小黃


回上海的前一天,小黃離開了,牠吐血身亡,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因為綁在門口的緣故,寵物死在主人面前成了不得不的事。雖然,小黃是隔壁阿姨養的小狗,但小黃在我的人生中某一個階段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回台灣一個月的時間,天天都在玩樂,連一篇網誌也沒寫,回到上海卻想著台灣。但小黃,我不得不寫牠,因為我手邊已經沒有小白和吉吉的照片。

哈利說,她是快取記憶體;而我是顆硬碟,她是記了用完忘掉;我是回來翻一翻還都找得到。雖然我的717也離開我,不過因為它而紀錄下來的生活點滴還真不少,還好以前都有個會威脅我硬碟很有可能某一時某一刻就瞬間上了天堂的同學【不過她的總都壞得比我快(笑)】,所以我的717所照的都有備份。印象中,我一定有拍過小黃,因為我知道人生無常,我們總是會忘記最習慣與最熟悉的週圍,所以,我總是會不經意的留下一點點的什麼,雖然有時看似那麼微不足到。

小黃,這照片可是牠的老年了,與牠最親蜜的時刻,是我年輕的17歲,當時因為住在家裡(註),準備大學聯考的壓力很大,每天晚上都是搭著火車從水利大樓的補習班回來,據說當時的我有嚴重的叛逆傾向,我很少和家人說話,而我補習回來,就去把小黃的繩子解開,帶著牠一起去散步,我會一邊散步一邊和小黃說我的生活,雖然牠老是自顧自的衝進花埔裡找地方拉屎,或是在電線桿旁灑尿,小黃的力氣很大,一解開繩子後總是都被牠拉著跑出巷口的,不過我總喜歡牠拉著我狂奔,因為小黃的活力,總是讓我覺得一天的苦悶都可以得到解放。小黃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小狗,因為牠懂得過拒馬,只因為我不想因為小黃總是用牠自己的高度從拒馬下方鑽過去後,我要把繩子繞過拒馬的橫處才能繼續向前走,剛開始,當我和牠因為過拒馬而僵持在公園入口時,牠總是會卡住了後抬頭用無辜的眼神看我,一副在問我"阿怎麼卡住了"我就會說"你看,就叫你要繞過去阿~",然後我就會示範一次給小黃看,沒想到,小黃居然能領悟,從那之後,我們進公園再也不"卡住"了。

註:我高中本來是三年住學校的,因為功課爛到無可救藥得補習,所以只能回來住家裡。

高三那段時間,小黃的陪伴對我很重要,因為牠,我總能比較愉快的,認命的再回到房間念點書。在不停補救下,好不容易把自己送上大學,雖然也不過是在台中,可是回家的次數,就不是家人管得動的啦,常常要什麼系排打球啦,系露啦,社團啦,談戀愛啦,一個月能回家一次就算是很不錯了,而回家,也常會有小黃歡迎的叫聲,還有牠也會有要求的聲音,要我帶牠出去晃晃,雖然和牠相處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是牠還是常跟我玩得很愉快,總是把口水甩在我褲上,在我衣服上沾著牠的前腳印,有一次,還因為興奮的把牠自己的舌頭咬破,害我因為牠流血而大呼小叫的,不過,漸漸的也發現小黃老了,沒以前跑得快,沒以前毛色光亮,沒有以前健壯了‧‧‧

這次回台灣,小黃瘦得比我離開台灣時還要多,體力也不太好,小黃走的前兩天,我和牠才去散步而已,那天的牠很堅持的要到一些特定的地方灑尿,有時因為會覺得太偏離步道(因為草會比較多)我就不肯讓牠去,但牠似乎很堅持,那天牠和我沒有很愉快,因為我覺得小黃太"蕃顛"了,所以那天我們只繞了一小圈就回來。看到阿姨在裝箱時有點錯厄,小黃走得很快,有點不捨,但是阿姨跟我說小黃有心絲蟲,所以這樣子走快點也許也不是件壞事,想起吉吉也是被心絲蟲折磨到死,不禁感嘆‧‧‧

小黃,願你一路好走,下輩子不要再當畜生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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